文野乙女企划

不定期举办文野乙女企划。

虞虞虞时卿: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曲梗:暗夜苏醒




友情向and亲情向,非爱情向






@文野乙女企划






【中原中也】




名为中原中也的存在,仿佛对我有着威胁。





这种感觉在我百年的旅行中很少体会,作为一个时间过客,我向来可以忍受一切的不公,忍受砸在我身上锐利的眼神,容纳孩子们嘴里突出的怪物,但我不觉得我能容纳威胁。








这是来自心底里的警惕,我害怕着死亡,却又憧憬着死亡,但代替更多的,却是“想被太阳杀死”这样的执念。









中原中也的存在对我来说不是太阳,也不是我所期待的太阳,对我而言,如果能被“太阳”杀死,那么既不会下地狱,也不会上天堂。







或许这才是我所期待的“杀与被杀”。






或许换言之,他的存在是我潜在的威胁,正如同我不会放任威胁潜滋暗长一般。






如果是以前,我会选择除掉所有的危险,但现在不一样,我会换上最得体的笑,暗地里抛出刀。







“总而言之,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啊。”








讨厌你那明明是光,但却不耀,不是太阳一般的存在。








【太宰治】







学生总是不如我意,我讨厌多问的家伙,而我的学生又恰巧踩了我的雷。







但总体来说,我并不是他真正的老师,不如说他只是在我手下学了半年的格斗与暗杀,但恶趣味的太宰治总是喜欢叫我老师。






但我讨厌的并不是这些,正如同我的学生见了我第一面便质疑我常人的存在,对于我不死的身躯做出了苦恼的表情。







不能死去这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儿,死亡,复生,这便是一个无法打破的轮回。







他毅然的朝我的心口开了一枪,露出来明明笑着,但如果我无法死去将会哭出来一般的神色。







无尽的在轮回中死而复生,却又无法逃离这个世界,在痛苦的边缘踏着刀尖,但却没有等到穿透心脏的利刃。








他和我一致。








——












下一个小时作者:@焦糖布丁抹茶芭菲



芭菲给我冲冲冲!!!!!








布莱姆抱有的是想被“太阳”杀死这样的愿望,这个愿望也是导致她坚持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太阳对她而言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太阳化身的人类,她曾是一名忠诚的教徒,坚信着所谓天堂,而现在信仰被推翻,她不打算再去天堂,但也不想沦落地狱,所以对她来说,只有被“太阳”杀死,才是既不会上天堂,也不会下地狱的决定。








配文都是歌词









中原中也对布莱姆来说,是很厌恶却又不能轻易杀死的存在,不如说是害怕【?】,这源自于对太阳太过执着的想法,所以她除了带领着新人【中也】学习格斗与暗杀【这几乎是流程,毕竟技多不压身】的那半年外,总是避免着与之接触,所以在当时的中也眼里给了他一种“她很强”“强大的女人不需要拖后脚的男人”“她是夜晚横滨的影子”这样的即视感,以至于他一直抱有这样的错觉,误会很深也就有了配文的一段,所以中也是很单纯的师徒向,无半点滤镜








而太宰治对于布莱姆而言,是同病相怜的存在,更类似于同类布莱姆想要被杀死,太宰治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当第一次在布莱姆手下的太宰治听闻布莱姆是【不死之身】身抱有震惊,以及遗憾,作为同类,他能看出布莱姆眼底已经对世间一切绝望的神态,所以他对于想死又不能死这样的概念,始终觉得这是最痛苦的惩罚,所以在他朝着布莱姆开枪时,他希望她可以死,却又害怕真的就这么死了,所以太宰是亲情向,无滤镜的亲情向

半盏春: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芥川龙之介不为人知的二三事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想让大家康康可爱的芥芥所以就爆肝画了两个四格漫画

其他太太的企划作品都很好康请大家也都康康 @文野乙女企划

以及请 @细谷太太不吃药 做好准备嗷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芥乙女】凤凰

宇宙锋:

完全架空,与现实无关,完全瞎写。


预计是一个长篇或者中篇,这是开头的部分,今后会继续写完。


虽然还没展开什么情节,不过应该可以稍微达到企划的目的吧。


@文野乙女企划


1.


芥川由人引到房间里来的时候,里面已经热热闹闹地玩乐了有一会了。大佐不知怎么回事,正在军装外套了件花花绿绿的羽织,身子半起,手掌一下一下打着案面,十分快活的样子。周围几位士官学校的同期,都只穿着衬衫,高高兴兴地喝着酒。这间装饰地十分玲珑的客室两侧,几个黑衣的乐师垂着脑袋,沉默地或拨弄着三味线,或吹奏着尺八,或击打着太鼓。中间一小片空处,有个舞妓打扮的年轻女孩子,不知怎么回事,像在跳快步舞。


“啊,怎么现在才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已经喝得肚子里热乎乎的了!”


舞妓当即行礼退下。芥川走过去鞠躬:


“菅原大佐。”


“唔,唔,知道了!”大佐打了个嗝,脸色似乎也因此发红了些,摆了摆手:“玩乐而已,不必如此。你!”


“是。”


“年纪轻轻,不要像个老头子一样的!知道了吗?看看你的同期们…嗯……”大佐突然拿起一杯喝尽,“哈……”


“行啦行啦,大忙人。”同期的吉田中尉上前搂住芥川的脖子把他拖到一边,“这小子我们代您教训。您快快乐乐地玩吧!嗯,芥川,你说说,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在下……”


“啊啊行了行了,听你这‘在下’就来气。快,坐到那里去,那边的空桌。本来嘛,也给你叫了美人,你又不来,只好请人家先退下等你过来了。你这个人……”吉田猛一按芥川的肩膀让他坐下,“既来之则安之,你享受吧。快叫这位先生的美女上来!”


二人拉扯的当口,先前的舞妓又上来了,这次是拿着扇子。她姿态优雅地移来,在跳的舞却仍旧是那样兔子似的步子,拖着彩绘的长衣摆,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偶尔一闪过的鬓发下的耳朵没有涂白,和面颊上的僵白色相比,再加上她穿着白布袜的双足,正在这间完全日本式的榻榻米上跳着的舞步,难免使猝不及防浸入到酒气和音乐里的芥川,有些错乱的梦幻感。


他暗暗使力按了按大腿,突然感到这里出奇的闷热,就自己提起茶壶倒水。


“唷,来啦!”


坐在纸拉门边的同期突然大叫一声,芥川也就不由得放下茶碗,抬头望过去。看见门廊里一个年轻的蓝红和服女子刚行过礼抬起头来,脸上笑吟吟的,也望向他。


“看到了吧?”吉田拍了拍他的案角。


“打扰了,”那个女子看着屋内一群人说:“我进来了。”


“欢迎欢迎!”菅原大佐快活地带头鼓起掌,“呀,烟虹小姐真是光彩照人呀!几日不见,您又美丽了不少。”此话一结,众人立刻吵吵嚷嚷地说起来。芥川不参与,只在一边沉默地喝茶。吉田立刻恨铁不成钢地凑上来低声介绍:


“这一位可是吉原的名人,将来要做花魁的。来伺候你啊。”


“哎呀哎呀,”吉田刚说过,一线女声就绕过来,“您可别胡说!”


“——烟虹小姐!”吉田动作夸张地猛一弹开,“您怎么突然就出现啦?”


“这不是我的位子吗?劳驾您,吉田大尉,快快请起贵臀,让位给我吧。”叫烟虹的女子说过这一句,就规规矩矩地垂首等吉田挪开,自己抬着衣摆过去坐下了。接着她转向芥川,躬身行了礼:


“奴家烟虹。”


2.


没见过的新面孔自称芥川。


在吉原这家近年正生意旺盛的、名叫玉穗屋的妓馆里,烟虹是名正广受追捧的卖春妇——对于这个事实,不论是前半句好看漂亮的修饰,还是后半句惹人难堪的直言,她都坦荡荡接受。十八岁,脸长得好看,在吉原算年纪轻。脑袋不笨,会和人说话,很受老板娘的栽培。音乐也好绘画也好,都学得不错;舞蹈和文字也都不差——这都是烟虹借以攀升的本钱,虽然固然是来辅佐打开双腿的魅力的本钱,但也确实是一种本钱。七八岁被卖进玉穗屋,十六岁开始接客,两年光景转瞬而过,今天她在这里接待一群军人。具体来说,她要服侍的是一名生客,生客自称芥川。


“芥川先生……不喝酒?”


她扶着衣袖再次给对方斟满茶水。


“是。”


“以前没见过您呢。”


“是。”


对方没有伸手来接,她拿着茶碗的手在半空悬了一会,只得放在案上


“吉田先生,星野先生还有濑川先生,都和您是同期生吗?”


“是。”


烟虹看他拿起茶碗抿了一口。


此人实在是个顽石,都不问“你怎么知道的”,一个“是”字接下所有话题,教人无话可讲。烟虹抚着茶壶缠着印染蓝色牵牛花布带的把手,默然注视他侧脸一会,看见他的脸孔瘦削,皮肤苍白。芥川先生没有脱帽,掩在帽檐阴影下的眉毛颜色浅淡,连并眼睛……烟虹于是注意到他光洁平滑的眼周,再注视他的唇角,这才兀地发现这个人的年轻。这个人只是坐姿老成,顶多二十出头,不比自己大多少岁。


烟虹就垂下眼睛,在余光里瞥着墙角乐师手里的拨子。琴弦颤动,琴弦颤动,“咚”,“咚咚”,太鼓敲三下。


“芥川先生实在给我难堪。”她考虑一阵,就仰起头说。


对方似乎为她这样的直言吃了一惊,转过头来看她。


“芥川先生喜欢喝茶?”


“为何这样问?”


“您喝很多。”


“这是焙茶。”


“啊,难怪。这是吉田先生要求的。”


“在下知道了。”


他说话不看人。


真奇怪。


“您在看什么呢?”


“那边的乐师。”芥川顿了顿,又说:“在下曾学过三味线。”


那他一定是个公子咯。


“不过,在下家资一般,学这些风雅之物,也只是长辈强充面子。几年就放弃了。”


“真是太可惜了。”


“在下本来就志不在此,没有惋惜的说法。”


“那么您的志向是什么呢?”


对方沉默下来。烟虹自感说错话,伸手拿茶壶解围,芥川却开口说话:


“在下现在,已经在行自己的志向。”


“……但不是在这里。”芥川看着四周,略略皱了眉补一句。接着拿起茶碗欲饮,发现已经喝空掉了。


烟虹恰当时地微笑着把茶壶递上前。


3.


话说很久以前,在西方人的织布机器,火药炮弹和钢铁的枪铳,还有几千吨的巨大舰船刚刚进入这个国家还不久的时候,在海面上开始往来着运载丝绸、竹制的家具、还有瓷制的什么工艺品的商船的时候,在吉原还没有在一次次大火、一遍遍轰炸、和一道道法令下呜咽残喘着消失的时候,吉原的大门里,有家地势显眼、门脸华丽漂亮的,名叫“玉穗屋”的妓馆。每夜每夜,都永无尽头似的,挂满了画着饱满麦穗图案店纹的纸灯笼。在这灯笼的照耀之下,木隔栏后的游女们脸颈涂白,眼尾和唇角嫣红地披着或红或绿的艳丽锦缎,宛若我们现在的玻璃橱窗里经过层层精致包装的礼品似的——事实上,也的确是作为被出售的商品,等待着往来恩客的指名光顾,进行日复一日的为期一晚恋爱游戏。她们中的一位,是如半开的花朵般,正值青春而艳光无限的红人——名叫烟虹的年仅十八岁的少女。


哎呀哎呀,诸君莫要以此为怪。在我们的年代,十八岁尚未成年,许许多多的少年女孩还正在学校里快乐地享受着人生之春。然而作为很久以前的,作为可被栽培的对象而被卖进玉穗屋的少女烟虹,自己并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顺流而下,一栽到底。然而,因为受老板娘的看重,而被文化的温流灌养了的这位少女,也因为这种灌养,难免较别的一般游女更多地了解到自己的处境、看到了自己的命途,自然也就更多地凝视了自己身上的悲剧——抑或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悲剧具现的事实……啊呀!实在是抱歉,诸位,这毕竟是无关话了,我们就暂且按过,先来讲我们的故事吧!喀喀,这就开始——


这天,年轻的游女烟虹,接待了一群前来玩乐的军官。在那间玉穗屋的高档客室里,烟虹照常地款款移步到指名的恩客身边,唉呀!为何这位明明指名是她的熟识军官,身边却已经有另一位女子落座了?虽然心中十分吃惊,并且伴着隐隐约约怀疑被奚落的耻辱,以及更为隐秘的、怀疑自己将在这家妓馆中失势的惊忧,烟虹也还是笑吟吟地坐下询问:


先生,烟虹给您做点什么呢?


啊,你来啦!


是。


一段时间不见,你艳光不减,好像更美丽了啊,这件和服真是好看。


哪里呀,您真是越来越油滑了,一定很讨女孩子开心吧?看,今天都不止我一个呢……


哦呀,你不要伤心——这次叫你,是为了来服侍我的同期。这个家伙,是个一根筋的笨蛋,从来没见有过女人缘,吉原更是、哎呀,一定是只从书里见过了。他不知道在做什么,现在都不见人影,明明说好这个时间来的,迟到实在可恶!啊啊,所以说啊,那个家伙,是个有奇怪上进心的工作狂人……唉,请你一定看我的颜面,多多担待他!对了——


什么呢?


那家伙,酒量不好,一旦喝醉,立刻睡死。可千万要避免这个麻烦呀。不过,他似乎喜欢焙茶。


这样啊。


真是拜托你了!军官双手合十,夸张地向烟虹请求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拿您没办法。要加钱噢。


啊——?军官玩笑地发出惨叫。


逗您玩的。


啊,烟虹你今夜可真是光芒四射啊——


您真是谬赞了。


多谢。那么,就请你先下去,等他来再说吧。


烟虹就下去默默等候。对于这个熟客军官的怪人同期,虽然烟虹已经接客两年,也还是难免有些担心。游女靠讨客人欢心吃饭,她能够讨这位新客的欢心吗?啊呀,说话这么久真是口干舌燥,请待鄙人喝口水,回来再为诸君讲说。


4.


玩乐结束后已是深夜。乐师也好,舞妓也好,纷纷散去了。军人们各自和今夜服侍在侧的游女回房。烟虹也照例要引新客的芥川去到寝室。然而,对方却面带疑惑地问询:“请问,出去该怎样走?为何他们的去向各自不同?”


烟虹听见这话愣了一阵,终于明白过来:此人完全不懂吉原的做法,连今夜的玩乐究竟是为了做什么的,大概都一知半解。即便是夜夜接客的游女,此刻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言呢?还是二话不说按规矩直接带他走呢?烟虹毕竟是年轻的,她尚且还在竭力撑着作为游女仅有的一点尊严,不肯在世俗面前认输,自暴自弃地说些什么惹人不齿的话来。无法,二人僵在原地不动。


“离开这里,”芥川见她不答,语气冷下来,“怎么走?”


烟虹无法,竟突发奇想地开口:“今晚付的钱,是包括了住宿的费用。”


她眼见得对面芥川的脸色奇怪起来。


“我们不能白拿客人钱的。”


她又说。


芥川脸色越发怪异了,过了许久,他僵硬地开口:


“那么,就请小姐带路到客房吧。”


—TBC—


接下来的是 @患者代码 小姐

患者代码:

俗气的甜饼
熬夜狂涂差点要了我狗命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   【我的她】
@文野乙女企划
下一位有请 @韶惜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我与哨向公会会长的爱恨情仇(一)

王荣:

我与哨向公会会长的爱恨情仇(一)


 


 


 


森鸥外x你


哨向公会会长A级哨兵森xC级向导橘雫


大量回忆杀  倒叙  披着哨向外皮的军旅故事  大量私设  时常有车掉落


两人过去篇的设定类似《无声》,两人相差十岁 


关键词:军旅  非典型哨向   恶俗狗血剧情


 


 


 


 


  @文野乙女企划 


 


 


 


 


 


 


 


在帝国高层中,森鸥外肯定算是很响亮的人物了。


 


年轻时参加过战争且立下了不小的战功,退役后利用手上的人脉资源慢慢把刚接管的公会,一步步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在四十岁的时候,森鸥外就已经把自己的哨向公会帝国最有权威势力的公会之一,此等成绩真的让人不得不佩服。就算是皇族和议会也有给他几分面子。


 


这样厉害的人物会让人产生好奇是很正常的,想听他的一些轶事,你作为一个从部队时期就开始跟着森鸥外,到现在已经十四年的老部下,对于其他人的八卦,你的反应是这样的。


 


“别问,我是不会说的。”在和公会的其他成员真心话大冒险不幸被酒瓶子转到,你一点都没慌,并一本正经地说道。


 


S级哨兵中原中也以眼神表示,我还没问呢,话说你不是选了真心话吗,你不让我问还怎么玩?


 


你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你如果想问森先生年轻时在哨兵部队被战友告白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中原中也一时语塞,其他人沉默两秒忍不住嗤笑出声,以太宰治为首笑得最厉害,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笑得像是要哮喘而亡。所有人都清楚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中原中也眼神复杂地想说什么,然而却被你打断了,语速极快地说道:“不要为难我,我追随森先生多年,‘森先生年轻时被誉为部队一枝花’的事我就算被严刑拷打也不会说的!”


 


为了把森鸥外的黑历史不着痕迹地说出来,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段这么长的话一字不差地说完了,也是满屏的。


 


中原中也惊了,他看向你的眼神更为微妙,甚至有那么一点支支吾吾的,“......没有,我只是想说,森先生就在你后面。”


 


!!


 


你万分惊悚地回头,真的看到森鸥外在你身边,旁边拉着爱丽丝的小手,爱丽丝正捂着嘴笑,另一只手端着杯咖啡,看样子真的只是路过打杯咖啡。他站在你沙发后面对你微笑着,那个温柔好看的笑容看得你后脊背发凉。


 


即使知道自己说已经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但你也是上过战场,见过风风雨雨的,就算是你说森鸥外的黑历史被现场捉包了,你面上也依旧是那副平淡冷静的神情。


 


你很淡然地扯开话题,“队花......啊不对,会长,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家了呢。”


 


不小心把森鸥外以前在哨兵部队的外号说出来的,牙白,算了,假装不知道吧。


 


虽然你装得很像,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森鸥外似乎不打算放过你,他微笑着看着你,眉眼间竟带了几分失落,“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的吗?所以一直在等你啊。”他那副表情好像你真的失约了一样。


 


其实你知道,根本就没那样约定过,而且哪有什么家,充其量只是偶尔过过夜罢了。


 


“因为看到你在游戏中,所以就打算等等。但没想到啊......”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玩味地看向你,如同像是蛇遇到猎物吐了吐蛇信子般的危险预警。


 


“额......”你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觉得危险袭来。


 


“我和小雫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森鸥外拉起你的手,对其他人笑了笑,你也无法拒绝。你的精神体布丁色仓鼠躲在沙发底下,被森鸥外的精神体黑蛇卷了出来运走了。


 


你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太宰治笑得快断气了一样,大概是预料到这个结局吧。


 


你也算是这个公会的老前辈了,几乎在森鸥外接任会长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在旁人看来你是个很可靠的向导前辈,虽然等级只有c级,但作战、指挥经验都很足够,你平时没什么表情总给人一种冷静的印象,故而新人都喜欢跟着你。你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做任务会很认真,从不抽烟,也不像中原中也那样喜欢约别人一起品酒,几乎除了喜欢说说森鸥外会长的黑历史以外就没什么不良嗜好了。


 


但没想到这个不良嗜好会被现场捉包。


 


惩罚(秋名山赛车管理处走起)




第二天早上醒来,刚坐起来就觉得腰酸背痛,这就算了,最羞耻的是屁股两边火辣辣的痛。想到昨晚那些事情,你都快羞死了,忍不住用手捂着屁股。你心想那个老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说他两句队花了吗,这严格来说算是夸奖吧。变态、流氓......难以置信你居然忍了他这么多年。


 


在你昏睡过去之后,他已经帮你把身体清洗干净了,还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蕾丝吊带睡裙,这种恶俗的兴趣也就只有森鸥外独此一份了。这么多年,他的长进就只有从狡猾晋级为老奸巨猾,和变态指数翻了个十倍左右吧。


 


你捂着屁股扶着墙走出房间,他已经在客厅做好早餐了,那个戴着围裙扎着小马尾的样子散发着人夫的光辉,但你熟知他的本性,事到如今已经不会被他所蒙蔽了。


 


他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看到你走出来,笑着走过去扶你,“没事吧?睡得还好吗?”


 


这个人有脸问你睡得好不好?!


 


你瞪他一眼,自顾自地走过去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地开始吃早餐。他眼中带着笑意地看着你,但看得出你生气了,说道。


 


“昨晚不小心下手重了,要不我帮你揉揉?”他承认昨晚确实是有点兴奋了,借题发挥得有点厉害。他反省。但众所周知,森鸥外的反省......额,真的仅仅只是反省而已。大概就是所谓的“我错了下次再来。”一样。他起身做势真的要过来帮你揉。


 


“不许碰我!坐回去!”你立刻制止,红着脸瞪回去。


 


但他还是走过来,在你脸上亲了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嗯?”然后以半跪的姿势抱着你的腰蹭了蹭你的耳根,低沉性感的音调和温热的气息在你发红敏感的耳边骚扰着你,让你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且属于挺容易害羞的类型,被他这么一闹你是做不到厚着脸皮怼回去的,只能干咳一声掩盖脸红,进而转移话题,“爱丽丝呢?”


 


“你那时还没醒,我先让人送她去圣所了。”


 


“哦。”你没有多说什么。


 


圣所是培养幼年哨兵向导的地方,十六岁之前的哨向都在圣所里学习,十六岁之后就转到塔里,成年后就会转去军队或者加入公会。两年前,他收养了叫爱丽丝的金发小女孩,她是一个出生后就被评定为S级哨兵的天才,但因为一些原因双亲都不在了,又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她被森鸥外这个萝莉控收养了。


 


不管前因如何,总之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给他投以了看垃圾般的眼神,另一只手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比起当什么公会会长,您还是早日去监狱里捡肥皂吧。”


 


“不是那样啦,来,爱丽丝酱,你可以叫她妈妈。”森鸥外试图解释,他摸了摸金发小女孩的头,指着你说道。


 


“你好,横滨警署吗?我想举报一个诱拐现行犯.....”


 


他也提议过你住进来,理由是他有时候会很忙,万一他疏忽了对爱丽丝的照顾,还有个人可以照应,作为回报房租免除外加周一三五晚餐他来做。你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要是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真的做出什么变态行为给就不好了。


 


但你还是拒绝了,当然你临走的时候教会了爱丽丝使用哨兵能力自卫、报警的犯法以及万一森鸥外真的做出变态行为的应对方案。


 


虽然你们现在的关系很是微妙,虽然偶尔会在对方家里过夜或一起共餐之类的,但你们并非是恋人关系,更不是专属的哨向结合关系。真的要说的话,大概是某种互相慰藉的关系吧,也说不上是朋友,只是相识了多年的熟人,因为你是陪他从军队一直走到现在的同僚,更加知根知底,所以更加信任你吧。


 


你是个理智且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就明白了这段关系不可能有结果。


 


毕竟A级哨兵和C级向导是不可能结合的,这不是契合率的问题,而是因为等级差距太大根本就无法完成结合。这么久以来,过去战时应急处理,你们也曾或精神或身体的结合,但结合成功后不出三天就会自然断开。


 


要比喻的话,就像是4G设备连上3G的网络,虽然也不是无法使用,但是网络无法跟上设备的设施,就算做精神梳理,也顶多只能清理最多百分之七十五的精神毒素,没办法做到百分之百清楚,那是只有等级相当且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相匹配的向导才能做到的。C级其实不算低,只是普通向导的水平,经过努力,你已经是一名相当全能经验老练的向导,但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现在他是会长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参与任务了,也很少需要精神梳理,但要是遇到什么事件发生战斗,你是无法完成精神梳理的。


 


也就是说,他以后也由塔那边介绍,找到一位和他等级契合度相当的向导,那样的话现在的关系又有什么必要呢,反正这段关系不会长久,就算住进来也会有搬出去的时候。


 


那干脆一开始就保持好距离。


 


——


 


虽然森鸥外年轻时确实被叫做“队花”,其实也不是因为他多好看,虽说他确实是眉清目秀,但咋一看也是一名普通的帅哥罢了。然而军队这种地方......你懂得,男女比例是19.4:1,要不是向导女性居多,那男女比例得上升到100;1。在那种兄贵大汉聚集的地方,他又长得那么清秀白净,所以时常会发生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不过把这些除去,他也是在部队里非常有名的角色。从皇族附属的医生世家出身,后来被验证出有A级哨兵的资质,然后在塔里面学习,参军后加入了前锋部队的军医,实际上是指挥,年纪轻轻就能预见未来前途无量。


 


你在塔里学习的时候也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样出身优越又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可以说完全和你相反。你出生在孤儿院里,随着经费的削减院内似乎有把那些孩子送走的打算,要不是被查出你有向导的资质被送去塔,虽然只是C级的向导资质,但也是能成为向导的,要是没被塔的人接走,现在的你还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如果说他从走的就是一条选择极多的大道,那你从一开始走的就是独木桥,你除了参军别无选择,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嘛,话虽如此,你也只是抱怨一下罢了,命不好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你对他没有任何看法,应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所以当部队里的前辈山田大叔悄悄跟你八卦,说过段时间那位森军医即将接管你们部队时,你没有任何反应。


 


“哦。”你手里拿着山田送给你的十孔口琴,专心研究着乐器的使用方法,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山田大叔看你兴趣缺缺的样子很不解,“你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啊?你们小姑娘不是很喜欢这种话题的吗?”


 


你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有什么好八卦的,军队里人事调动不是很正常吗?真的要说有什么看法的话,我觉得挺好的,他不是A级哨兵吗,前线作战也能增加战力了,而且还有军医资格,还能给我们做应急处理。”


 


在战场上的事都是说不准的,今天在和你聊天的战友,明天可能就变成一具从战场上抬下来的尸体,又或是被感染送去隔离所等死。


 


自从生物感染和哨兵向导诞生的时代开始,国家间已经发生过两次大型战争了,现在是这第二次战争已经持续了七年。前线相当吃紧,就连你这种刚进入塔学习了不久的未成年向导也召集了,再过不久,该不会连圣所的幼年哨兵向导都会征召吧?呵。


 


这个世界变得很疯狂,士兵要清理那些隔离区的感染生物,还要为了国家去攻击别的国家的士兵,生活只剩下了杀戮。所以,对于你来说,谁当你的指挥官,部队被谁接管,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发正终究不会带来太多的变化,你也只祈求你能活到最后。


 


秉承着这样的态度,虽然你们曾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但是其实他接管你们部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没有任何交集,他作为指挥下达命令你都能一言不发地招办,除了任务上的细节,你们没有闲聊过。


 


因为你对他,不,应该说对于身边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不在的人都没有任何兴趣。难免会有生离死别的一天,何必过多牵扯。


 


直到某个事件,让你们不得不联系在一起。


 


——


 


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四周覆盖着白色涂面的房间里,房间很是狭窄,你被背拷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这些纸张录音器材,很显然是审讯设备,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看到这一幕你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理清楚了前后思绪,明白你的部队几乎已经全灭了,你是侥幸活下来的,因为山田大叔在对方的狙击弹护住了你,然而你因为毒气昏迷了过去。对方侦察到你还有一口气,没有立刻灭口,而是带回基地,试图审讯出帝国的情报,所以你现在才有幸地活下来。


 


作战之前,情报部把从对方系统黑出来的基地平面图发给你们了,你看了几眼就已经印在脑子里,现在你已经能知道这个审讯室在他们基地的那个方位。不得不说,抛开向导的天赋,你作为一个军人的素质是非常优秀的,你的思维很敏捷,已经没有时间感到悲哀。


 


脑海里已经迅速组织逃离方案了,为此你必须找到一个人才行,虽然你真的打算让那个家伙死了算了,但没办法,你只是一个普通向导而已,要逃离就必须要一名哨兵的协助,对于他也一样。那个人显然是唯一的选择,就算除去一些各种状况,你也有百分之九十二的确信他还活着。


 


所以必须找到他的所在。


 


就在你思索之际,面前那个坐在椅子上,准备审讯你的男人开口了,“醒了?睡得怎样?”


 


“挺不好的。”你一脸冷淡地实话实说,“特别是这幅手铐,真的是硌得很。”


 


“哦?那还真是抱歉呐。”他说道,话虽如此,但他似乎没有走过来为你解开手铐的打算。


 


“你是要拷问我吗?”你直截了当的问道,眯起眼看着渐渐接近的男人,丝毫不畏惧接下来发生的事,甚至还显得相当从容。你还是少女的年龄,能有这份从容真的可以说是相当出色了。


 


那个男人的看向你的眼神都不进有几分佩服,他说道:“我劝你还是好好的说出情报,我们”


 


“不然的话,你要对我使用暴力了,对吧?”你继续摆出嘲讽的冷笑,“那就来吧,我还想看看你们国家的审讯手段是怎样的。”


 


他似乎被你的态度给激怒了,紧接着的十多分钟里,你遭受到了暴力相向,靠近审讯室的人能听到里面传来骨骼碰撞的打击生。约莫十五分钟后,你右脸嘴角肿了一大片,因为被铁锤半的踢击打中腹部而受到内伤,你吐出一口血,犬齿有松动的迹象,似乎已经被他的拳头打出来,虽然全身都剧痛无比,但你还是强忍着,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虽然向导和哨兵的自愈能力还是比一般人要强,这点伤不算大碍,但是平心而论,他的打击还是非常奏效的,因为与自愈能力无关,人的忍耐还是有极限的,一直被这样殴打下去精神防线总会到达限度。


 


但你依旧是一脸冷漠,总是脸上狼狈不堪,你说道:“我想你还是用点工具比较好,比起我们部队长官的审讯特训,你们还真是差得远。”那口气,就好像说他的拷问对你来说不痛不痒。


 


这话是激将法,但也是真话,你们长官是医生,知道怎么弄就能让你痛不欲生,一把手术刀就能让你生不如死。比起现在,确实让人有些乏味,当然也依旧是很疼的。


 


那人被你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但他还是压抑了下来,“......好,你给我等着。”紧接着,他走出了审讯室的门口,并锁上了门。


 


他一走,你便收起了那副嘲讽的神态,神情变得严肃冷峻,你知道现在的状况很严峻,你悄悄观察了一下房间四角,你的右后方的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房间故意做的很狭窄,这样就找不到视线死角,更很难隐藏。


 


在监控室应该还有人看着你,你舔舔嘴角的血迹,整个人挨在椅子上,背在后面的手暗暗开始摆弄手铐。


 


过了约莫七八分钟,刚才审问你的那个男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进来后带上门,然后把工具箱放在桌上,“如你所愿,美女,我把工具带过来了。”说着,他把工具箱里的工具一件件地拿出来,钳子、工具锤,扳手、手术刀......都是些比较传统的审讯工具。


 


“那么,我们开始吧......”他对你露出了一抹暴虐的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你就从椅子上暴起,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解开了,你拿起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来的审讯用钢针,直接戳进了他的眼睛里。你的动作太过突然,他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你袭击了,眼睛传来的剧痛让他在地上翻腾,你趁机抢了他的手枪,在他肩膀上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像摄像头开了一枪,这样就能封闭监控了。


 


然后你把面前的桌子推过去抵着门,以防一会有人闯进来。不过这也拖不了多长时间,预计直到监控室发出警报,到有人闯入,你大概还有三四分钟的准备时间。


 


“谢谢,我正想要些工具,你就给我带过来了这么多。”你对地上因为伤势而痛苦呻吟的男人回以一笑,最后终于准确地在他心脏开了一枪。


 


也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你引诱他去拿工具是设计好的。因为时间紧急,你把他身上的东西都翻了出来,通讯器、手枪、子弹、手铐、钱包、手机、身份卡......你扫视了一眼,大致知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了。


 


于是,你开始收拾工具,把手枪子弹放好,拿起他的身份卡和通讯器,顺便在工具箱里拿出一盒手术刀、针筒、试管和一把电工刀放在身上。


 


准备好一切之后也就只过了一分半钟而已,你把刚才挡在门口的桌子推开,拿刚才拿到的身份卡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趁着援军还没来你从审讯室的门口溜了出去,一旦离开审讯室就会暴露在监控之下,这一点你当然知道,但是你也知道这个基地的面积,他们要赶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你还有一分半钟的时间。


 


于是你沿着审讯室外面走廊右侧开始跑,边跑边毁掉周边的监控,直到走到一个走廊岔口,你隐藏在转角把岔道两边的监控毁掉了,做出了你往两边岔道的其中一边逃跑的假象,昨晚这些之后,你返回了刚才的审讯室,并审讯室的门后面,毕竟审讯室的监控一开始就被你毁掉了,所以就算你如今的躲藏是如此蹩脚,但依旧是没人能发现。


 


果不其然,躲在门后的你听到了门口的一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一对警卫队的人跑过去了,他们丝毫没有再次进入审讯室查看的想法,匆匆就往你刚才逃跑并毁掉监控的方向跑去了。


 


人总是有种意识盲区,那就是人绝不会回到起点,所以他们也不会想到你会回到原来的审讯室。


 


等他们跑远,你从门后面出来,一边开始套上对方尸体上警卫服,一边用拿到的通讯器在公共频道模仿男性的声音说了一句,“目标往3D区域右边逃走了,over。”


 


过了五秒钟之后,从通讯器里传来回应的声音,“收到,继续勘察。”


 


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因为人的思维是有趋向性的,也就是人对于事物容易想当然,他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在杂乱的公共频道会混入敌人的声音,至少短时间不会。


 


于是,你便穿着警卫服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想着某个你脑海中记忆的平面图所显示的区域走去,嘴里喃喃道:“很好,知道他们反应过来,有至少五分钟的行动时间。”


 


虽然到现在为止,作战依旧顺利进行着,但终究还是出现了失误啊。这其实挺难得的,毕竟森鸥外的作战很少有纰漏。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这次运气真的很不好。


 


考虑到女性穿着警卫服还是太显突兀了,虽然从监控上应该很难发现什么,但路过的人还是会起疑心的。所以你绕进你记忆中的女性更衣室,把宽大的


 


这里是一座敌人的武器研发基地,是帝国军部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到的地方,所以你们部队被派遣过去了。这次你们被袭击被捕也是计划好的,你们身上带着发信器,当你们被带到基地里时坐标就会发送给帝国军部,不出几日就会有轰炸机来这里投放炸弹,把这个武器研发基地炸为乌有。


 


你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吸引对方的视线、诱导对方的耳目、带领部队佯攻然后被顺利捕获,也只是为了找到敌人基地的坐标。


 


虽然这个作战看上去如同自杀式一般,但实际上还是留有余地。如今你们部队几乎全灭了,但森鸥外应该有很大几率活着的。因为他早在作战开始前就算到了这点,所以对他们放出了“你们曾经参与了某项帝国内武器研发的活动并且掌握着情报”这一消息。对于研究基地对技术的渴望和想对敌人的技术有进一步的了解,所以应该会把负责的长官留着,他这么做算是给自己的性命上了一层保险。


 


这一件事也间接性地保护了你,所以刚才他们打算拷问你而没有把你灭口,估计也是想在你嘴里问出些有用的吧。


 


作为长官兼塔珍贵资源的A级哨兵,他保证自己自身安全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对于高等级哨向军部也是让他们在保证任务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保证自己安全,毕竟高等级哨向非常的稀有珍贵。


 


虽然理解也明白他的做法是正确的,但也不能改变他混蛋的事实。想那时候你们为了作战主动踩入敌人的陷阱,遭受了基地的反哨向的精神武器,高浓度的精神毒素让你们无法行动,密林里面的埋伏子弹齐发,身边的战友应声道下,你被山田大叔护在身下,帮你挡住了子弹,临死前并冲你喊道,“封锁识海!进入休眠!”


 


闻言,你立刻封锁识海,防止精神毒素的进入,你进入假死状态。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被俘虏在审讯室,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那一幕。


 


你深吸了口气,放出你的精神体,像是布丁色的小仓鼠,“大福,帮我感应一下森鸥外的精神体。”


 


小仓鼠叫了一声从你手上跳下来,向着基地某一个方向跑去,你紧跟其后小跑着。


 


向导对于哨兵是有感应力的,应该说哨兵和向导冥冥中就有种无形的相互吸引力,这一点在精神体表现得尤为明显,就算是在自然界捕猎和被捕食关系的动物也不会互相攻击。


 


这样说可能很玄乎,科学上也没有验证出来,但你试着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在塔里受训的时候为此还做了实验,没想到真的训练出一种类似第六感的能力,能够利用精神体感应到附近哨兵。哨向的诞生也不久,很多能力还没有被发掘,你本来想把你的实验撑过写成论文交给塔的,但还没写完就被征召到部队了。


 


你跟着小仓鼠来到了一个类似禁闭室的地方,然后用刚才从审讯员身上拿到的身份卡打开了门。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五分多钟了,虽然你一路尽量在监控死角里走,但路线也变得狭隘,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你刚才玩得小把戏了,正在往这边赶。


 


得捉紧时间了。


 


你走进禁闭室,看到里面角落有一个挨着墙壁陷入昏迷的青年,一身绿色带着些许血迹的军装,面容清秀双眼紧闭。你刚踏进去,黑暗中一条黑色鳞片的红眼蛇就吐着蛇信子窜过来,很是警备地对你发出警告。


 


“我是来救他的。”你对说森鸥外的精神体说道,好像真的能听懂你的话,那条黑蛇闻言没有再阻拦你,只是退到了一边。你走向森鸥外,用精神探测,发现他摄入了大量精神毒素陷入了休眠状态。


 


他也算是遭报应了,谁让他把你们部队当做牺牲品,看,现在栽了吧。按照他的设想,对方并不会杀他,然后他醒来后在轰炸机到来之前一个人逃离基地,穿越隔离区回到军部。


 


因为他是A级哨兵这种程度也确实能做到,但先前你也说了,人算不如天算,森队花今天真的不太走运。一般的精神毒素是伤害不了高等级哨向的,会遭殃的只有低级的哨向,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但这次却恰恰相反,这次是基地特制的精神毒素,越是高级的哨向效果就越是明显,低级哨向反而能恢复得很快。


 


所以他现在还陷入深度休眠,而你这个仅有C级的向导已经行动自如了。


 


虽然战术上倒大霉了,但老天爷还是非常眷顾他的,不然也不会让你来救他了。你不禁感叹,队花啊您怎么就这么走运呢。


 


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但你依旧是很捉紧时间,手上的动作没停,先是拿刚才从工具箱拿到了针筒和取样试管,在森鸥外的手臂上抽了一管血样。


 


那是敌人基地新研发的反哨向精神毒素,以免之后被森鸥外的血液稀释了,先取个样本带回去。虽然确实是急着逃跑,但任务还是要做的。


 


把试管放好后,开始思考要让怎么让进入深度休眠的森鸥外醒过来。你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救森鸥外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你一个人战力单薄,逃离基地还是比较勉强。二是因为就算你侥幸逃离了基地,而在外面是一片充满了感染生物的獠兽、食人生物的隔离区,单凭你一个向导是逃不出去的,至少需要一个哨兵协助。为了活下去,你必须把森鸥外就出来。


 


思索了半秒,你当机立断,“哎,没办法了。”


 


紧接着,你把手放在森鸥外的太阳穴,开启“体感模拟·电击”。你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电流入侵精神表层,虽然只是表层但还是有感觉的,以防万一醒不过来,你干脆把电感开到你能模拟的最大值。


 


“醒醒,睡美人。”


 


因为只是模拟不会对肉体造成损害,森鸥外如同被十万伏特击中一般,他猛然地瞪大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从深层休眠里醒过来了。


 


哎,这小把戏还挺奏效啊。你心想,体感模拟是向导的初级课程,为了以后能给哨兵精神梳理塔先会教你模拟出让人舒服的体感。但你的思维总是比较跳脱,你想着居然可以模拟让人舒服的感官,那么可不可以模仿出类似打击、电击的体感呢,因为这份好奇心你又做了些奇怪的实验,并且成功了,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和“让人舒服的体感”这种模糊的概念不一样,电击感、打击感都是很实在的感觉,所以模拟出来更为容易。但你的创新并没有得到塔的教师的重视,被当做恶作剧就过去了,你也没有很在意只当成是一个小把戏,但没想到在这里能用上。


 


看到森鸥外醒了,你算是松了一口,说真的,一个A级哨兵的战力相当于一个部队了,S级哨兵就更不用说,那只能用人间轰炸机来形容,他单独一人从基地逃离穿越隔离区都能做到,你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嫌你碍手碍脚不管你,不过这一点先跟上了再说。


 


因为时间紧迫,你迅速和他说了说大致的情况,他也很快恢复了状态,他显然也是记得平面图的,站起身说道:“先往2C区方向逃离吧。”


 


“是。”你回到了言听计从的士兵模式,跟上他的脚步,从怀里拿出刚才从工具箱那里拿出来的那盒手术刀递给他,“我想您应该用得上。”


 


他一愣,还是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的状况就很好猜,反正赶来的基地警卫队都被他迅速击毙,一般人根本跟不上哨兵的五感速度,还拿到了很不错的军备,穿越隔离区的军备是有保障了。


 


就在你安心跟着他成功逃离基地,并踏入隔离区的防线。进入隔离区之后他们就不会追过来了,毕竟他们只是研究基地,他们不想招惹感染生物。


 


进入隔离区之后首先就是要确定方向,你按照树木稀疏大致知道了北边的方向,哨向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坚持几天不吃不喝,你记得森林里共用的安全屋和发信器吧,只要找到安全屋的地图和发信器,三天内回到营地还是可以的,这样就能赶在轰炸之前回去。


 


在此之前,还要想办法躲避感染生物......你不禁思索起来,但你属于下级,还是要争求上级意见的。你正回头问森鸥外有什么安排,就看到森鸥外正扶着一棵树喘息着,眼神聚焦涣散,混沌一片,很显然是识海被精神毒素感染的症状之一。


 


你心下一惊,赶紧走过去“您没事吧?!”


 


情况紧急你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进行精神梳理。当你的精神触稍进入他的识海才发现里面混乱一片,哨兵过于强大的五感会让他得到过多的不必要信息,从而造成精神毒素影响他的识海,这个时候就需要哨兵的精神梳理。


 


你注意到原来他识海中的精神毒素感染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已经进入初步神游状态,如今你跟他说话估计他也只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


 


你心觉不妙,这次的新型毒素太过于特殊,越是高等级的哨向就越是反应强烈,还好你们找到了据点,不然一旦扩散就会给帝国造成很可怕的影响,甚至有可能让帝国的所有高级哨向都遭殃。当然,把这样的苗头掐断你们也是付出惨重,你们的部队几乎全灭,就剩下你们两个还活着,就连森鸥外也弄成这样子。


 


想到这里,你一咬牙,开始强行进行精神链接进行梳理。


 


你的命是战友保护换回来的,你也不想就这样死掉,为了活下去,你身边这个哨兵也绝对不能死。


 


虽然没做过匹配度测试,等级也不相符,但是真要链接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效果没那么好而已。强行链接还是有些代价的,连接完毕之后开始尽可能的清除他脑内的精神毒素。


 


因为害怕被感染生物发现,所以你扶着他找到了一个山洞,一边戒备着周遭一边给他做精神梳理。经过四个小时的精神梳理,你已经成功把他识海中百分七十的精神毒素清除了。完成这些之后,你都快精神衰弱了。


 


森鸥外总算是恢复了清醒,现在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嫌你碍手碍脚把你扔在一边不管了,因为对方的新研发精神毒素对他这种高等级哨兵尤为奏效,他的精神壁垒已经被破坏,识海还残留着大量的毒素,随着战斗也会继续积累,而你虽然只是个C级的向导,但还是能做到一定的梳理的。


 


也就是说,你的存在能够保证他继续战斗,就像是传统的哨向关系,互相依赖着对方。你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是向导的身份,至少因此能得到一线生机。


 


对,人就是这样的,为了生存真的可以舍弃一切。你不能够放弃,即使是依靠这样一个家伙,也想要活下去。


 


总之这两天来你们也算是并肩作战了,成功找到了安全屋也拿到了地图,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也不知道帝国军部的轰炸机什么时候会过来,穿越隔离区也造成了一定的负伤。森鸥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精神毒素积累得越来越多,你虽然能清除一部分,但剩下的还是会对他有影响的。这样很不妙啊,毕竟他失去战斗能力的话,你一个主攻精神力战斗力不高的向导也会死在这里。


 


“......我真是搞不懂您,明明可以选择不参军的,偏偏要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晚上精神梳理的时候,你突然开口说出了毫不相干的话,你本来是没有和他闲聊的打算的。


 


但有时候也很不解,毕竟他和你们这些被塔强行征召的平民不一样,他出生世家就算是天赋异禀走点关系也不用上前线,本来军医一职就是很大几率能待在后方的。你听说他是自愿上前线的,而你则是毫无选择,所以你不是很理解,只觉得这人偏偏就是要作,现在把自己作成这幅模样,啧啧。


 


“长得这么帅出身优越,在后方直到退役,回家继承家业娶个世家小姐多好。干嘛要来指挥我们这些牺牲了也无所谓的前线部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吗?把这张脸作没了,我看谁愿意嫁给你。”似乎带着某种泄愤的情绪,你趁着给他做精神梳理的空隙说道,反正他现在还要靠你,不可能真的整你,就算要报复也是以后。


 


面对你这番如此带着偏见的言论,森鸥外也没有生气,一来确实是你救了他,他也承认你的能力,二来他比你大十岁,也不可能真的和你这个小姑娘计较。


 


所以也只是笑笑,说道:“可能是年少轻狂吧。”


 


“那是有选择的人才能说出的话。”


 


“或许吧。”


 


你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他看着你,沉默数秒,难得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产生了犹豫。虽然和你也共事过一段时间了,但因为你在部队里太过于低调,他带领你们部队开始到现在,你们说的话非常少,应该说这两天你们的交流比起过往都要多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发现你的潜力,只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向导。但这次事件,他很清晰地看出你的素质相当高,虽然作为向导的天赋不高让人遗憾,但战术素质还有决断力都非常果敢,明明还是个从塔强行征召的未成年向导,却比很多成年士兵都要机敏,他已经可以预感出你未来前途无量。回去可以考虑把你举荐到更高的位置去。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眼下的难关才是最难的,为了你们两个能活下去就必须提高精神梳理的质量,但是你们之间的等级不匹配是硬伤,如果他和你一样的C级哨兵那还好说,但因为等级相差过大,多少会有些相互脱节。


 


办法还是有的,但就算你再怎么看着成熟坚强,也还是个孩子。哪怕他再怎么没节操,要提出这种事也还是有些犹豫的。


 


“橘君,有件事要和你说。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要穿越隔离区需要哨兵和向导互相配合,而现在仅仅只是精神结合已经不足够了,还需要更紧密的链接已达到精神梳理的最佳效果......”他尽可能地官方式地讲述这个事情,但你理解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没等他说完,你就打断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们的等级不匹配,就算是肉体结合也不一定能发挥出同级别哨向的默契,但试试总无妨......”


 


说道这里你不禁有些尴尬,你脸皮没他那么厚会羞耻也是正常。在战时危急时刻为了达到精神梳理的最佳效果,而不得不肉体结合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说到底,在册哨向没有选择伴侣的权力,通常都是要和塔指配的对象结合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力量最大化展现。


 


而现在也只要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他识海中的精神毒素越来越多,精神梳理是必须的,要是他在战斗过程中陷入神游状态,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那就......试试看吧。”你不禁握紧了拳头如此说道。


 


你想到山田大叔临死前保护你的姿态,就觉得什么都做得到,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战友的牺牲,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野外(秋名山赛车管理处走起)


 


你听到外面的水声,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有些模糊,下一秒你猛然睁开了眼睛坐起来,因为你意识到现在不是安稳睡觉的时候。你坐起来的时候牵扯到你的某条神经,腰身有些刺痛起来。


 


你嘶叫了一声,森鸥外距离你很近的位置靠坐着,你下意识地问他:“我睡多久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睡了四个小时吧。”他看了眼突然惊醒的你,伸手摸了摸你的头发,似乎是在安抚你。“再睡会吧。”


 


然后把你温和地摁着你的肩膀让你重新躺下,你这才发现,原来你之前一直都枕在他的大腿上,身上盖着他的军服外衣。


 


你自己的衣服已经穿好了,也没有感觉黏腻,应该是大致清理过了。除了腰身、膝盖的磨损,还有某个让人羞耻的部位的抽疼,其他感觉还好,都并不是会影响接下来战斗行动的伤势。


 


“您过来,我继续做精神梳理。”你眼神一凛,眼角虽然还翻着红,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脆弱感,“我们时间不多了,要赶紧赶路离开这里,不然会被轰炸牵连的。”


 


“我知道,你别着急。”


 


“我有打算,所以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如此说道,就好像之前和你说“你们会活下去一样。”


 


你沉默数秒,才吐出一个回应词,“......明白。”你也不扭捏了,有人给你做免费枕头你当然不会拒绝,你躺下后开始闭目养神。然而闭眼之后,当初战友在你面前死去的画面又重现。你眼眶再次一热,不禁用手臂遮着眼睛,拳头握紧。


 


“可恶......”


 


一时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而感到伤感,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感怀,或许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可能是对自己现下毫无选择,只能随波逐流的生存态度,也许是自己一直以来只能不断挣扎的糟糕命运,也许是头一次经历部队全灭的刺激,而对自己还是产生的影响。


 


你本想不和任何人产生牵连,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但是你终究是太年轻,就算有心理准备了,但真到了这种情况也会产生动容。人总是会在不自觉的时候和别人产生羁绊,平时不会珍惜甚至不会察觉,总是会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


 


“没事吧?”


 


森鸥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这句话之前他也问过很多次了,让你想到四个小时前的画面,你用力揉揉眼睛。总觉得这个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毫不动摇,也不知道他是习惯了还是天性如此,总是能面不改色地实施一些非常残酷的方案,并盖上正确的印章让人无言以对。虽然是个混蛋,但这样的天性还真是让人羡慕,一个人真的能做到毫不动摇就好了。


 


你挥他的手,眼睛已经不再有泪光了,“我没事。没什么好哭的,除了死亡,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哭泣的。”自己还没到绝境,那就还要继续撑下去。


 


 


 


 


 


 


 


 


 


 


 


 


 


 


理一下思绪:现在的公会会长森是40岁,橘30岁


过去篇是森26岁,橘16岁,年龄线基本和《无声》里面一样


作为企划文本来想一发完结的,没想到写不完。算了,有缘后续吧




下面有请下一位大大 @半盏春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盂兰盆会灵异事件簿

攻也:


  •  @文野乙女企划  企划文,指路组织。


  • 非典型乙女向 文学评论体嫖织田作


  • 非常无聊 我很菜





1、


我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都这样热衷于怪谈,总之,在文学社的朋友邀请我参加文学社的新生“百物语”联谊活动的时候我是拒绝的。说实话,我不知道文学社为什么要搞怪谈百物语这种活动,比起来,隔壁推理小说社团似乎更适合“巷说百物语”。


但最后我还是在那位过于活泼的少女的邀请下,参与了这个或许大部分人只是想借怪谈的名义认识几个可以发展对象的活动。




“你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吗?” 男男女女围着坐成一圈后,我旁边的男生向我搭话。


“算是吧。”我说,“因为我之前对怪谈的了解仅限于‘如月车站’。”




我本人并没什么奇特体质,对于这些神秘学范畴的事物并不算敏感,对“百物语”的了解仅限于怪谈小说,但在听到这群人一个个绘声绘色的讲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后,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刚刚向我搭话的男生讲完之后便轮到了我,我只好站起身来,清清嗓子。




“不过要让大家失望了,我真的没什么灵异体验,甚至连鬼压床都没有经历过。我想了半天,若是能和灵异事件有那么一点点沾边的故事的话,大概只有盂兰盆会的时候——






2、


还是盛夏,离盂兰盆节大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我刚到日本不久,还在手忙脚乱的准备着九月入学的事情,东京的人们总是步履匆匆,连带着我也无心考虑假期的安排,只想尽快把教授要求的小论文写完。




说起来,即使是答应我成为他的学生,给了我修士的资格,但至今我还没面见过这位教授,不是他在出差就是在闭关进行小说创作。沟通只限于寥寥数封邮件,除了在快入学之前要求我写一篇研究方向阐述的小论文之外,这位教授好像也没给过我什么指导。


同专业的前辈跟我说,不要太在意,教授只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入学之后会感受到一周被教授面谈好多次的痛苦的。


但那也是后话了。




等我用不甚熟悉的日语写完论文,又在语言老师的帮助下反复修改书面用词和文法并终于将邮件发给教授之后,盂兰盆假期已经开始了。




日本的盂兰盆节和国内的中元节并没太多根源性的不同,都是纪念祖先的传统节日。只不过日本这边多了很多形式的祭典。


大部分日本人都趁着假期离开东京回到了老家,让平日里繁华、匆忙的城市变得没那么拥挤,但整座城市也并不冷清,慕名而来的游客和本地的居民,穿着和服在大街上观看神轿游行,或者是围成圈跳起“盆踊”,又或者是去墓园祭拜故去的人,去神社为故人祈福诵经,都在为这座城市增添一丝热闹的人间烟火。




不过我对于热闹的地方总是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只要人一多我就焦虑到恨不得变成一只蚯蚓,立刻把自己埋在土里。




所以我猜大家应该完全能理解我在盂兰盆会这时候跑去银座喝酒的行为。


当然,我也要承认,我确实是故意跑去lupin喝一杯的。当我看到红白两色构成的招牌的时候,我想知道那时织田作之助先生是怎样的心情。






3、


兴许是盂兰盆会吸引了大部分的人流,我推门而进的时候酒吧里并没什么人,只有上了年纪的调酒师一个人在吧台等待着即将光临的客人。




“哦,是位可爱的小姐呢。” 调酒师和我打招呼,我冲他笑笑,便坐在吧台正中的位置上。


“啤酒、威士忌和咖啡?「1」” 和蔼的调酒师问我想喝什么什么的时候,我这样开了个玩笑。对方似乎是没想到我或许是无赖派的忠实读者,但随后就一副了然的表情,为我准备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吧的装潢倒是颇具年代感,我一边想着织田先生是怎么将脚踏在身旁的高脚凳上点着烟笑对镜头的,一边啜饮着大概是第三杯还是第四杯威士忌。




调酒师结束了手上的工作,便隔着吧台和我聊起来。在知道我是中国人、特地为了研究日本文学而申请了修士之后,温柔的老先生特意放慢语速跟我讲起来这间店铺的历史。


“说起来,门口有太宰先生的照片,您愿意的话可以帮您拍照。”


他似乎是误会了我,又或者说他以为来这里的中国人认识更多的还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的太宰治。




不过比起太宰,我更喜欢织田作之助先生啊。我这样感叹着,突然听见一声轻笑。


那声音来自一位暗红头发的男人,他晃动着装有威士忌的酒杯,头发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散发出一种红铜的颜色。明明长着典型的日本人的脸,却奇怪的在夏日穿着卡其色的长袖外套。


我没印象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靠着门那边、离我两个椅子的位子上的,似乎他是发自内心的被我的话语逗笑。




真是个奇怪的人。






4、


“您喜欢织田作之助?”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那男人转过头来向我搭话。


他有着一张可以称之为英俊的脸,眼睛却是日本人不常见的蓝灰色,像是倒映出蓝天的湖水的颜色。我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形象,此时却有点想不起来了,或许只是长得像某个混血模特吧。


尽管他的头发和衣服都算整洁,但倔强的从他的下巴钻出来的胡茬让他显得灵魂很是疲惫的样子。比起日本人总是喜欢感叹的宽松世代的样子,他更能让我想起萨尔「2」这样的垮掉的一代。




“是的,比起太宰先生,我更喜欢织田作之助。”


那男人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于是他对我说:“您愿意详细地谈谈吗?”




这可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或许很多人都将他和太宰治、坂口安吾捆绑在一起,称作“无赖派”或者“新戏作派”,要不就是在论文里和石川淳、檀一雄、田中英光等几位作家的名字一起,被寥寥提起来几句。




不是说“东太宰,西织田”吗?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都已经成为大家sns社交网路上广为流传的句子了,怎么织田先生的书籍还没被翻译全呢?于是在这种找不到精神食粮的饥饿感之下,我干脆地申请了日本文学的硕士课程,跑来日本研究先生的小说了。




或许是我喝多了,我趴在吧台上,把脸贴近冰凉的桌面,嘴里却不断抱怨着文学界忽视对织田先生的研究是一个遗憾。


“真是的,搞什么嘛。” 我含混不清的日语里甚至带出了大阪的口音,“对了大叔,再来一杯Golden Fizz。”


那个红发的男人和调酒师都选择包容了我这个微醺时候失态的女人,他蓝灰色的双眸依旧温柔又带着些许认真的听我发表见解。


是个温柔的男人啊,




Goledn Fizz还是带着一股生鸡蛋的味道,我不喜欢。不知道那时候坂口安吾是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或许文豪都有点怪癖?


这么一看还是会在酒吧喝咖啡的织田先生最正常了吧。






5、


我胡乱的和并不认识的男人交流着对无赖派文学的看法,很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男人对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了解颇深,就像是和他们做过朋友一样。但他自己却对织田作之助知之甚少,让我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喜欢无赖派文学,还是单纯的对两位作家感兴趣。




红发男人仰头喝光了威士忌,细长的手指在杯壁的花纹上来回摩擦,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头问我:“在你们那边,太宰和安吾都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奇怪他话里那句“在你们那边”是指什么,不过大抵是问我国内对这两位作家的看法,他大概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留学生,便含糊地问了吧。




“说起来的话,太宰先生的人气很高呢。”我思索了一下回答。


坂口安吾先生的作品是近两年才在书店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堕落论》和《盛开的樱花林下》算是先生比较被人所熟知的作品了。不过我个人更喜欢《不连续杀人事件》。但可惜的是先生的书翻译的版本并不太多,比起太宰先生的《人间失格》的版本来说,真的是差太多了。


太宰先生似乎比较符合大众心中对“无赖派”的定义,总是迷茫、忧郁绝望的,更有学者说他是向往死亡的。




似乎是“向往死亡”这几个字戳到了红发男人的笑点,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低声的感叹了一句:“啊,那家伙确实是容易给大家这样的感觉呢。”




“才不是!”我忍不住驳斥:“若说太宰先生向往死亡,我无法苟同。尽管我对太宰治的了解没有您那么深刻,但我认为,太宰先生只是通过死亡来寻找活着的意义。”




我以为,活着本身是无意义的,但寻找活着的意义,便是意义本身了。




“确实如此。那家伙确实是会用不停的自杀来提醒自己还活着的。” 红发男人不知道何时又要了一杯威士忌,边啜饮着浅棕色的液体边感叹。






6、


尽管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但我并不能说我喜欢太宰的小说。我说。


同被称为“无赖派”的中坚力量,我更喜欢织田作之助。


“为什么?” 这次,红发的青年似乎是被我引起了兴趣,开始听完唠叨对织田作之助的看法。


 “比起太激烈的叛逆与反抗,我更喜欢织田先生这种市井小民一般的风物记录啊。”




严格来说,我觉得织田的小说不算完全的无赖派,更偏向于新戏作派。


毕竟织田作一开始的志愿是剧作家嘛。而他最为人熟知的短篇小说《夫妇善哉》和曾经一度被禁的《青春的反证》也是战时发表的的,离战后无赖派的概念被提出来还要早一阵子。不过就算是包括战后发表的《世相》这部小说,我还是觉得先生更像一个浮世绘画家,把那些现实或肮脏或无奈或美好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摆在我们面前,但又带着些许大阪人的洒脱。


“所以,我想织田先生应该是个有点沉默寡言,但意外的会请家附近流浪的小孩子吃他喜欢的咖喱、还不准对方拒绝的人吧。” 我这么说着自己无端的猜测,对方则听得十分认真,似乎想透过我的描述去构建那位日本作家织田作之助的形象。




“倒像是我会做的事情。” 他似乎是小声说了这样一句,但我没听清。






7、


“对了,你们那边织田作是什么时候死……呃,去世的?” 


又是这种奇怪的发问,这位先生真是执着于翻译的偏差呢。


“尽管可能翻译会导致文章本身的意思有所偏差,但是生卒年月这些全世界的翻译都不会搞错的。所以在我们这边,织田先生也是在34岁那年因为肺结核而去世的。”


说完,我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了,如果先生能活的再长久些,就能和太宰先生在两面之缘以外有更多的交流了吧。” 能让太宰先生都在认真的写下了“干得漂亮!「3」”这样评价的人,若是再多些时间,想必会和太宰治有更多共鸣与文学的碰撞吧,而那本《星期六夫人》或许就会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那,太宰呢?”


“在织田先生去世的两年之后,还是投水自杀了。” 


红发男人听完,脸上似乎是带了一丝悲伤,他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嘛,或许最后他还是没找到活着的意义吧,真是个笨蛋。”




时钟指针指向2的时候,红发的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竟然不是看手机,该说是日本人的特性吗?我在脑内吐槽。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红发男人凑的离我近了一些,但我看不太清他的脸,只依稀看到一对有神的蓝灰色眼睛,里面写满了欣喜、惋惜和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和您聊天很愉快,小姐。” 他微笑向我致意。


“哪里的话,能和您探讨文学我也很开心,只可惜时间短暂,我们能聊的太多。”




“没关系,能知道在那边的世界,太宰和我都曾认真的活过,就足够了。” 那男人说这便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




然后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8、


“你有没有看文野的第二季?无赖派三人虐死我。” 


“但是黑时宰帅哭我好吗。” 


“芥川也很棒!芥川先生我可以!!!”


叽叽喳喳的女学生们在放学后,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讨论着新出的动画,那是以日本的文豪为原型的故事。




而依旧坐在位置上的少女并未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地将手中写着《世相》二字、封面是昏黄的印着浮世绘风格百鬼插图的小说放进包里。


“果然,不管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都还是最喜欢织田先生了呢。”




少女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出场不算多、只出现在回忆里的男性角色产生浓厚的兴趣,以至于连带着阅读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他的故事。


明明只是所谓的“纸片人”,可辣咖喱也好,为了当小说家不再杀人也好,抚养五个可爱的小孩子也好,毅然决然的持枪打破信条也好…都仿佛和自己产生了无尽的共鸣,让她和那个男人同样发出痛苦的哭嚎。




“到救人的一方去”


说出这句话的男人,如同被阳光照射到一块小角落的,阴暗小巷里倔强生长的野草一般,不完美却拥有神性。




啊啊,怎么会忘记这个最熟悉的日语名字呢。


oda sakunosuke,织田作之助。






9、


“织田作!”


我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这句话,但我阻止不了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后,就像故事里太宰治无法阻止他去寻找纪德一样。




回应我的只是调酒师那张有点担忧的脸。


“小姐,您是不是喝的有点多?” 灰白头发的调酒师凑近,递给我一杯柠檬水:“从刚才开始,您就一直在自说自话的讲织田作的事呢。”




虚拟与现实的交融,还是一场梦吗?


我摸摸自己略微发热的脸,手指尖沾染的湿润液体让我无法判断。


盂兰盆会这天,总是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呢。






10、


“嘛,这就是这个稍微和灵异事件有点关系的我的经历啦。” 我不好意思的像聆听的众人微微欠身,然后自嘲的解释,“大概真的是我喝多了之后梦到的故事吧。”




或许是对日本文学过于痴迷而导致的酒后迷惑行为也说不定。


之后的百物语活动也并没有什么更灵异的事情发生,怪谈里的青行灯也并未出现。我们只是各自收拾了随身的物品,将活动教室规整好就各自离开了。




百物语的联谊活动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收到邮件的我终于见到了我的教授兼小说家野咲御作。


那天他穿着深棕色的衬衫的他正伏案于桌前写作,卡其色的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刚染的红色的头发格外显眼。










                                                         


「1」织田作之助曾经在《可能性的文学》一文中写道:“我目前来东京,在银座背巷的住处开始写这篇稿子的几小时前,在银座一家叫鲁邦Lupin的酒吧和太宰治、坂口安吾二人喝酒。不过,太宰治喝啤酒,坂口安吾喝威士忌,而我因为今晚要关起门来彻夜写这篇稿子,所以喝咖啡。”


「2」萨尔,杰克·凯鲁亚克所著小说《在路上》的主人公。这本书也是“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作。


「3」出自太宰治《织田君之死》。


ps:藏了一个小彩蛋,野咲御作(nosaku osuke)这个名字是我编的,来自于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的罗马音。




资料大部分来自于已发表的书籍及论文,部分来自于网络。


因为织田作之助本人的小说译本较少,相关研究在国内确实是属于比较空白的一个部分,所以难免会有谬误,还望大家指正。




 @无糖可乐  这次的企划就到此为止了,艾特第一位以达到恐怖游轮式结局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故事,是个写尽了自己想法的故事,但呈现效果并不满意。


这篇文原本是想送给不弟弟 @不豁 ,但可惜我水平有限,手跟不上脑洞,大抵是让她失望了,抱歉呀。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陀飞轮

韶惜:

※是活动文,开头指路组织 @文野乙女企划 


※感谢各位老师带我玩


※嫖织田作,圣诞贺文混更


00


Merry Christmas. 


01


冬天到了。 


行人们都换上了冬服,匆匆的,敷衍而冷漠的走过十字路口。 


织田作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身上依然是那件熟悉的米黄色风衣,头上顶着那头熟悉的杂乱酒红色短发。 


不知不觉的,他走到了横滨广场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旁。 


他抬头向上望去,是熟悉的,巨大的圣诞树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每年横滨的圣诞树都是这一颗,只不过每年挂的礼物不同,树下的人也不同罢了。 


“啊,圣诞节要到了啊。” 




02


织田作第一次见到阿离,是在18岁那年的电车上。 


那时的织田作还不叫织田作,还是一个名为织田的,杀手榜排行第一的杀手。 


他的手上拿着那本改变了他一生的书,穿着黑色的衣服,坐在电车的座位上,心里刚刚做下了一个决定。 


突然,他抬头,目光锁定那个脏兮兮的小孩。 


作为一个未来的小说家,如果亲眼见到可以挽救的无辜生命死亡,就失去了作为一个小说家的资格。 


那个孩子正在偷的人,是一个以警觉著称的异能者。 


他向前一步,轻轻松松的拎起来那个孩子。 


那就从救下这个孩子开始吧。 





03


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被织田少年带回了家。 


当他第一百三十二次想要发动自己的异能,却被织田少年轻易地制止后,织田一脚踹开了自己公寓的房门,冲进浴室,将小孩丢进去打开水龙头关上门反锁。 


一气呵成。 


“不洗完不准出来!”他朝里面吼了一声,就进了自己房间,给那个孩子拿衣服。 


他一边思考着那个孩子的异能,一边打开自己的衣柜。 


手却在伸向自己衣物的那一刻停下。 


那个孩子....... 


是个女孩吧?! 


迟钝的,专注于防止孩子偷他东西而没注意其他方面的,顺手将孩子剥光了扔进浴缸的织田少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要死! 


织田少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下便利店去,在店员怪异的目光里若无其事的买了一套女式睡衣。 


可等他再上来时,浴室的门大敞着,房间里一片狼藉,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淌着,有漫出浴缸的趋势。 


织田少年叹了口气。 


算了,总之救下性命就好。 








04


谁知道,第二天,他又在同样的电车上遇到了那个孩子。 


他看着那个蠢蠢欲动的异能下摆,叹了口气。 


先异能一步,逮起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向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颔首致歉。 


脸色苍白的男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回已经蠢蠢欲动的黑色风衣下摆。 


啊...这个人,居然没有眉毛,真是奇特呢。 


熟门熟路拎着小孩回家的织田少年一边制止小孩的挣扎,一边漫无目的的想着。 


又一次的,小孩被剥光丢进了浴缸。新换了门锁的门再一次被反锁。 


当小孩悄悄的把门打开时,一抬头,织田少年抱着双臂,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顿了一下,乖乖的关上门。 


第二次。 


对视,窗户默默合上。 


第三次。 


对视,门再一次被合上。 


他们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无论小孩子从哪个地方准备出浴室,出浴室后第一眼都能看到织田少年双手抱臂的伟岸身影。 


后来小孩终于放弃了挣扎,她泄愤一般“啪”的合上房门,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织田少年将昨天买来随意放在门口的衣服丢进浴室。 


他靠在浴室门口,叹了口气。 


这个决定....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05


织田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的和对面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少女面面相觑。 


织田没想到的是,洗去满身的污垢之后,女孩竟出奇的漂亮。不,不能说是女孩,应该是少女了,她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小。浓密的睫毛,深灰色如同水晶般透明的眼睛,眉眼小巧,深蓝色的头发有些卷,软趴趴的顶在头上,如同它看似乖巧的主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长久的沉默。 


轻轻的,玲珑一般清脆的音色,因为长期不说话的缘故,还带着一丝沙哑。 


“阿离。” 


这便是他们的初见了。 


06


从那一刻起,织田作之助,便有了一个妹妹。 


一个叫做织田离的,16岁的妹妹。 


和一个家。 



07


阿离在织田作家里住下的第二天,就包揽了家里的家务。 


当出门找工作的织田作回家之后,看到收拾一新的家,和还布灵布灵闪着光的地板,着实震惊了一下。 


顺手扶住了捧着大碗咖喱摇摇晃晃差点跌倒的阿离。 


“因为家里只有这个,所以就凑活着做了一下....”她有些不安的解释,深蓝色的头发蔫哒哒的梳在耳后。 


织田作接过噗噜噗噜向外冒着香气的大碗,另一只手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发丝。 


“没事的,阿离已经很棒了。” 


她的眼睛一瞬间亮起,如同夜晚的星。 


“谢谢....哥哥。” 




08


阿离十分聪明,许多东西一学就会。 


她拥有的异能叫做『手到擒来』,可以将方圆五米内的任何物品以原状态转移到她身体的任何地方,不限数量,不限大小,只要和她身体接触即可。 


织田作便根据她的特长,教她防身术。 


她很喜欢,学的也很快。 


阿离很少出门,她也不喜欢出门,因为她的那张脸。 


也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织田作问她原因,她不愿说。 


他便不再去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即使是家人,不是吗? 



09


织田作和阿离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是在横滨的那个巨大的圣诞树下。 


那天是除夕夜。 


织田作特地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务,带阿离在横滨玩了一整天。 


说实话,虽然在这个城市出生,但阿离从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 


织田作带她去看横滨的街市,楼下卖花的慈祥老奶奶,路边卖水果的大叔,红砖广场上遍地咕咕叫着的白胖鸽子,香喷喷的可丽饼。 


阿离很高兴,她很喜欢那里的可丽饼。 


热滋滋的,刚出炉的,泛着食物甜美香气的,和奶油点缀的美味可丽饼。 


她宝贝一样抱着可丽饼蹲下看鸽子,深蓝色的长发逶迤在身后,如同深蓝神秘的瀑布。 


织田作笑着看她新奇的表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眼底是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暖。 


10


年轻的野兽找到了他的珍宝,便以心脏为容器存放。 



11


傍晚的时候,他领着她去了横滨的摩天轮。 


这是阿离第一次坐摩天轮。 


她好奇的趴着玻璃向外看,看到整个横滨缩成大大小小的光点。 


他们坐了一圈又一圈,从夕阳西下坐到华灯初上,阿离说她看不够。 


织田作笑,说他也看不够。 


她在摩天轮上,给织田作唱了一首歌。 




“過去十八歲 沒帶表 不過有時間 


夠我 沒有後顧 野性貪玩” 






她用织田作听不懂的语言唱的这首歌,织田作说很好听。 


他问,那这首歌叫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她只是小时候经常听母亲一边维护钟表一边哼这首歌罢了。 


这是阿离第一次提起她的家人,她的过去。 



织田作突然说,阿离,闭眼。 


她便依言闭上双眼。 


“哥哥?” 


额前碎发被轻轻撩开,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常言说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亲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那只亲吻额头呢? 


是不是..... 


也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呢? 


我的.....妹妹。 


12


第二年的圣诞节,阿离带织田作去了中华街。 


那个她生长的地方。 


她拿出钥匙,打开一间尘封已久的店铺。 


铺子的牌匾上歪歪斜斜的用繁体中文写着,橫濱鐘錶鋪。 


织田作看不懂,但他看着墙上面大大小小的钟表,大概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阿离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块地板前,撬开。 


从地板下面取出一个黑色盒子。 


把门重新锁上了之后,她拿着盒子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织田作。 


“给哥哥的圣诞礼物。” 


织田作伸手接过,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只精美的手表。 


“哥哥,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阿离。” 



13


第三年的圣诞节,是在大叔的咖喱店里过的。 


织田作,阿离,大叔,还多了五个孩子。 


今年织田作的圣诞礼物是一件米黄色风衣。 


阿离解释说是因为织田作老穿黑色显得毫无生气,所以就买了亮眼一点的颜色。 


说着,大叔笑眯眯的就把特制的大盆咖喱端了上来。 


“果然圣诞夜就是要吃咖喱!” 


“什么?哪有圣诞节还吃咖喱的啊大叔!” 


“噗。”一旁的阿离笑出声。 


幸助转过身来扑倒她身上。 


“阿离姐姐,我要听歌!” 


“好。” 


14


曾付出 几多心跳 


来换取一堆堆的发票 


人值得 命中减少几秒 多买一只表 


秒速 捉得紧了 


而皮肤竟偷偷松了 


为何用到尽了 至知哪样紧要 


劳力是无止境 


活着多好 不需要 靠物证 


也不以高薪 高职 高级品 搏尊敬 


就算搏到 伯爵那地位 和萧邦的隽永 


卖了任性 日拼夜拼 忘掉了为甚么高兴 



15


“哎大叔,你怎么哭了!” 


“臭小子懂什么,我是高兴的!” 






16


第四年的圣诞节,他们一起去看了横滨广场上的圣诞树。 


圣诞树旁有帮忙照相的人,他们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17


咔嚓。 





18


“哥哥.....” 


“嗯?” 


“我.......” 


“哥哥,我们明年也一起来看圣诞树吧。” 


“好啊。” 





19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 


“等她再大一点吧。等我攒到足够的钱。” 


“你可小心,别让她被别的男人叼走了。” 


“不会的。” 


“干杯?” 


“干杯。” 




20


微雨的一天。 


阿离抱着一袋蔬菜,走在去往咖喱店的路上。 


她刚刚给织田作打过电话了,织田作说他马上就到。 


她哼着歌,脚步轻盈。 


“砰。”一声枪响。 


手中的袋子落地。 


她飞奔上楼,看到正准备破门而入的灰衣士兵。 


“异能,『手到擒来』!” 


缴械。 


她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灰衣士兵倒地。 


她迅速开门进入房间,看见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孩子们。耳后传来连绵不绝的上楼声。 


“阿离姐姐!”他们惊喜的叫了出来。 


“房门支撑不了多久,等会我帮你们挡着,你们赶紧去中华街。地址是136号。”说着,她将一串钥匙扔给他们。 


“阿离姐姐,那你呢?”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哥哥马上就来了,你们先走。” 


话音未落,门就被一脚踹开。 


“快走!” 


异能发动。 


随着倒塌的门进来的,还有无数发子弹。 


奇迹的是,所有子弹在空中都转变了方向,冲向挡在前面的阿离。 


深蓝色的头发在空中飘扬,铸成了一道完美的屏障。 


然后是枪支。 


源源不断的士兵冲了进来,然后被缴械,被杀死。 


用来当做掩体的木门变得破烂不堪,阿离的身上也开始有了伤痕。 


伤痕越来越多,可她还是牢牢的守在门前。 


直到看到一抹红色出现在模糊的视野里。 


她扬起笑容,倒进那一片红色里。 


手掌贴上他的胸口,她最后一次使用异能。 



21


“哥哥,怎么屋里还在下雨呢?” 


22


野兽终究还是失去了他的珍宝。 




23


“织田作,你是不是又在想阿离姐姐?” 


“为什么这么说?” 


“眼神。” 


“织田作你每次想阿离姐姐的时候,露出的眼神,和你看到阿离姐姐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看你们,不是同样的眼神吗?” 


“不一样的。织田作每次看向阿离姐姐的时候,眼神都很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嗯,就像.....” 


“就像优助每次看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糖果一样!虽然很小心,但我们早就知道他把糖果藏在哪里啦!” 


24


花园的树下,立起了两座坟墓。 


共同的墓碑上,圣诞树下,男人和女孩开心的笑着。 


女孩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的比了一颗爱心。 


25


大雨倾盆的下着。织田作快速的在雨里走着。 


雨丝将他火红色的头发打湿,流过他冷凝的侧脸。 


“织田作。”太宰在后面叫他。 


他脚步未停,径直向前走去。 


“陀飞轮是一种钟表调速装置,有“漩涡”之意,源自法国数学家笛卡尔用来形容行星绕太阳公转的名词。陀飞轮表代表了机械表制造工艺中的最高水平,由于其独特的运行方式,已经把钟表的动感艺术美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历来被誉为“表中之王”。”太宰治在他身后,如同背书一般背出这段资料,不出所料的看到织田作顿住的脚步。 


“黑市上一只陀飞轮表的最低价是六千万美元。” 


“咖喱店老板死了,那五个孩子和你生活在一起,会成为敌人胁迫你的目标。 


所以织田作,你必须去武装侦探社。” 


“只有在横滨,只有武装侦探社,才能保住他们。” 



“你手上的那只表,就是陀飞轮。” 



26


又是一年圣诞节。 


织田作站在横滨广场巨大的圣诞树下。 


音响里放着欢乐的圣诞歌,他突然想起去年在树下,阿离未说完的话。 


他发了疯一般冲回那个自从阿离出事后他就再没有踏足的公寓,打开阿离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那些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东西。 


电脑,衣柜,床单,杯子,每一件,都有着阿离生活的痕迹。 


他无视那些熟悉的物件,找来工具,硬生生撬开每一块地板,撬得他十指鲜血淋漓。 


在哪里?她要说的话,她那晚要送出的礼物,在哪里? 


终于,在某一块地板的下面,他找到了一张老旧的专辑。 


他将专辑带回家,小心翼翼的拆开。 


里面是泛黄的小纸条,和一张自刻的黑胶唱片。 


他颤抖着双手,连接电脑,戴上耳机。 


27


“织田作,为什么昨天晚上你的房间里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吼声?” 


“是我睡不着在看恐怖片。怎么了,吓到你们了吗?” 


“没有。” 


“只是莫名觉得,那声音很悲伤。” 


“就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被夺走了一样。” 


28


还剩低 几多心跳 


还在数 赶不及了 


昂贵是这刻 我觉悟了 


在时计里 看破一生 渺渺 


29


屋里,又下雨了。 


番外请戳合集


 下一棒  @王荣  有请荣荣上场!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凑合凑合。

凤九凰:

绫辻行人x你,ooc,私设多如狗。


 @文野乙女企划 


是驱魔设定,想走正经悬疑流到最后却变成搞笑爱情流,我错了,这就是个无脑傻白甜选手。


对自己定位准确无误,给自己一个赞。





时针一直在缓慢而不失时序的走动,当分针与指针重合,同时指向十二点。


你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看着窗外被高挂的月亮。


又一次听见,又一次听见了那个声音。


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无限回荡在你脑海中驱之不去。


回想起梦中的情形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摸黑着大门口走去,等你走到门口手即将搭上门把手,你又畏缩了。


你在门前踌躇了好一番之后,最后仍旧是开门了。


门前无故多了一汪水潭,不深,借着月光你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脸。


明明是没有地方可以漏水的。


“绫辻。”


“绫辻行人,起床了。”


你强装淡定的关上门去敲响和你合租的某位侦探先生的房门。


很安静,安静到仿佛房间里没有人一样。


你又不死心的敲着绫辻的房门,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你看见一个黑着脸头发甚至乱糟糟的绫辻。


“你过得是美国时间吗?”


“大概?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绫辻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要关上门,如果不是你在那瞬间喊出那句话:“我又听到了。”


尤其是当你凝视那汪水潭时,那水滴滴落的声音夹着仿佛来自地狱里的哭喊声,绝望而又无助的哭喊嘶吼。


绫辻关门的动作顿住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瞳在夜里显得别样发亮,但他垂下眼帘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原来是这样。”


绫辻又问:“这是你听到声音的第几天?”


“第三天。”你如实照答。


“或许你该去问京极那家伙。”


“我并不是很想。”


你一想到要去见京极就感觉自己的死亡被提上了日程。


这是个能够让坚信唯物主义的人群世界观打碎重组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魔鬼的存在,百鬼夜行也不是无稽之谈。


你只是一个吊车尾的驱魔师,只会做最简单的魔药和念最简单的驱魔咒,唯一能够胜过其他的就是你的武力足够强大,俗称高体低魔。


你的合租人绫辻则不一样了,是站在世界顶端的驱魔师,人见人怕鬼见鬼跑,从某种程度上说只要他出现的案件都能够轻松解决。


京极吧,别提了,他带给你的心理阴影面积不可计算,当年你在他手下干活的时候就差点要和某个鬼魂同归于尽,如果不是绫辻出现救了你一把。


绫辻听完你那句话无情的笑出了声,他问:“你知道一句话吗?”


“午夜十二点水滴声响起是恶鬼索命之时。”


“真的不是马桶漏水吗?”


绫辻挑了挑眉:“既然你是这样觉得,那我睡了,晚……”


你打断绫辻的话语迅速道歉:“我错了,绫辻。”


天大地大,狗命要紧。


“喔?”


“我诚恳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一套话你已经说的十分流畅。


绫辻凑到你面前,你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你脸上。


这是干什么?仗着自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所以为所欲为吗?


结果你听见绫辻说:“晚安。”


同时绫辻的房门在你面前关上了。


……?


绫辻做人做成这样是要被打的。


你就这样提心吊胆的醒着熬过了凌晨,以至于第二天眼圈重得堪比熊猫。


绫辻看见你这副模样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问你昨晚睡得好吗?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你现在已经动手了。


当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去找京极的时候,绫辻开口了:“今天晚上记得喊我。”


绫辻刚刚说完你就冲上去紧紧抱住绫辻,就差化身树袋熊挂在他身上了。


“绫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你以为绫辻会和以前一样嫌弃你让你赶紧下去,结果你没想到他对你说:“做牛做马不用了,把你后半生卖给我吧。”


你耳朵没有听错吧?你也没有理解错吧?


“你这算是在向我表白吗?”


“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表白。”


绫辻笑了,你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我怀疑你是不想活了。”


“有些时候直白一点是不会死的。”


然后你就被绫辻强行从身上扒拉下去,而他却头也不回的去了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觉得他是落荒而逃的,毕竟那耳根红的都快能滴血。




午夜十二点。


水滴声又再次在你耳边响起,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的你完全是清醒状态。


你打开门打算去找绫辻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站在你的门口。


“又听见了?”


“我都一度以为是我的幻听。”


绫辻指了指门外你肉眼可见的那黑乎乎一坨:“缠着你的就是它。”


“你为什么不直接灭了它。”


绫辻他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黑乎乎的东西了。


“让你长点记性,别善心泛滥见什么都想要帮助。”


“……这个锅也能给我?!”


“这家伙就是你自己惹上来的,你无视他求救信号导致的结果。”


出现了,绫辻标志性冷笑,笑到你觉得心虚。


“我错了。”


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狗命要紧。


“记住你上午说过的话。”


“你向我表白?”


绫辻没说话,轻轻松松把困扰你多日的鬼魂给消灭了。


果然半吊子和大师之间差了还是不止一点两点的。


绫辻把门带上之后一点点的逼近你,逼到你无路可退,最后他把你圈在怀里,是传说中少女漫里常出现的壁咚。


绫辻语调毫无起伏的问:“我向你表白?”


“不,是我,是我。”


在绫辻面前你认怂一流。


“我接受。”


等会,你脑子一时之间没能转过来。


“你再重复一遍?”


“我接受。”


你的脑袋终于转过来了:“绫辻,你坑我?”


“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答应了。”


你只觉得脸颊爆热,但仔细一想你也稳赚不亏:“那我们凑合凑合过吧。”


然后。


你万万没想到,你和绫辻这一凑合竟然就凑合过完了一辈子。


在临终你这样问绫辻:“下辈子还要我祸害你吗?”


绫辻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求之不得。”


 @宇宙锋 锋太接住我。















【1202文野乙女洗眼企划】白狼

无糖可乐:

末广铁肠乙女,哨向paro,第三人称,北条(ほうじょう)这个姓来自镰仓幕府的统治者。


可能会有设定上的bug,就当是我的私设叭。


 是参加 @文野乙女企划 的文,也算是自己的复建。


 




【1】


黏糊糊的湿意裹着身体,经过高强度战斗后的哨兵还没有完全让自己的精神平静下来,血液被溅到了脸上,但是他并没有要立刻擦掉的意识。如果让他的那位盲眼的队友察觉了,怕是又要挨上好一顿嫌弃。差不多是时候去医疗部进行精神疏导了,末广铁肠抬腿转向了医疗部的方向,塔里的白噪音让他平静了一些,但是这还不够。


见惯了末广铁肠奇怪操作的护士长没有理会他脸颊上和身上的血迹,不过她还是欲言又止了一会,塞给了他一张写着门牌号的小纸条。


“温柔……不,小心一点。”


末广铁肠感到些许困惑。


他按照纸上的指引找到了那间医疗室,礼貌地敲过门之后,得到一声应允的末广铁肠推开了门。在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让他差点拔刀之前,对方先毫不客气地击碎了他的精神屏障,他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在这样的攻击下也没有丢盔卸甲丢脸地腿一软就跪下。


入侵者在他的精神图景里面肆意妄为地横冲直撞,仿佛在戏弄他一般将屏障击碎又极快地退出。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一个黑发束成马尾的女性,红棕色的杏眼透露着赤裸裸的审视。她没有平时那些女性向导见到他时的怪异反应,她只是冷眼和他对视,眼底翻涌的浪都被压在平静的面具之下,仿佛一上来就精神攻击他的不是她。


那个还显得很年轻的女性穿着明显不属于这里的黑色作战服,胸口的纹饰显示她隶属于南边的横须贺塔,那里驻扎着美军的第七舰队,做事风格和承担的任务都和横滨塔不同。


是外来者。


被突然攻击而生气的哨兵回瞪过去,在精神图景里面试图反击对方的进攻,两股力量你追我赶,末广铁肠也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画面很杂乱,通常也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靠着哨兵的超强五感,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鹤岗八幡宫、有着横须贺塔纹饰的建筑、脸上还带着懵懂的少年新兵、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也许是电视。在他捕捉到这幅图像的时候身体放松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有一瞬间肌肉紧绷了一下,于是他加大了反击力度,但是对方也不是草莽的新人,她灵巧地躲过反击,又向精神核心拉进了一点。


末广铁肠在纠缠中一瞬间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属于一个短发的女人,她手上的双刀绽开一个刀花,带出飞溅的血迹,但是没有一滴污血落到那个女人身上。作为一个剑士,末广铁肠立刻就认识到了那个人很强。他下意识地想在精神图景里面抓住那股乱流,但是对方突然停止了进攻。


一切都瞬间平静了下来。


塔里的白噪音灌入哨兵的耳道,让他恢复了一点知觉,末广铁肠喘了两口气就快速平复了刚刚那场撕杀后的气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握着的门把手已经被捏到变形,痛感通过手掌的神经游向大脑,他看向脸上有了笑意的女人。


“你好,”她语调轻快地打招呼,仿佛刚刚的攻击不是她做的。


末广铁肠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生气,甚至有些吃瘪。


“北条涉,曾经任职于横须贺塔,即日起是你的向导。”眼前的黑发女人背着光,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真正直达眼底的笑容。


 


 


【2】


带着两把佩刀、冷漠到近乎傲慢的向导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这家伙大概是个哨兵”的错觉。


她只跟着猎犬出任务,在塔里的时候从不往向导们的圈子里面扎,也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精神体是什么。向导容易被他人情绪影响的特点和较为普通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少有像哨兵那样的战斗力,通常只承担战场的后方辅助任务,而北条涉却是实打实的武斗派。


换上了横滨塔制服的北条涉依旧挂着她那两把刀,不过她在作战中从来没有使用过。不像是条野那样只是相对地不常用,她无论在怎样的境况下也不会拔刀。将自己的剑视为构成自己一部分的末广铁肠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剑士的剑承载着主人的尊严和荣誉,那不应该被视为装饰物。他从北条涉平时的细微动作和半指手套里露出来的手指上的痕迹来看,她有很丰富的剑术实战技能。


她在下意识地抗拒她的武器,但是却又离不开它们。


末广铁肠认得她常用的手枪,M17,近身作战能力优秀的新型模块化手枪,现在在日本还不普及,通常见于美军的装备。出身于和美国军方交集密切的横须贺塔,有这样的东西也不算奇怪。


不愧于两人高达85%的结合率,他们在任务中配合的很好,虽然现在只是精神结合,但是有适配的向导让末广铁肠的状态稳定了许多。


不同于战斗有板有眼的末广铁肠,北条的风格更加狂暴。她通常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在需要支援的时候才会动手帮忙。一开始末广铁肠会把自己的精神体——一头棕黑色、体型巨大的灰狼留在自己的向导身边保护她,末广记得他见过的大部分向导都是敏感纤细的女性,她们并不擅自自卫,于是他也将北条用同样的方式对待。


北条涉觉得这一点有点可爱,虽然不乏刻板印象,但是了解了这个人的为人之后就会知道这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也不是哨兵对向导的歧视,他只是单纯地出于自己的责任感,将身为向导的她划为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同时精神攻击了两个试图偷袭的敌人的北条涉带着那只老老实实在她腿边转圈的大灰狼,冲着结束了镇压的末广铁肠笑。她进入对方的精神世界进行战后疏导,大灰狼甩着尾巴,想要扒拉着她的披风爬上来。


北条摸着大狗的脑袋,“我其实并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完全可以自卫,甚至可以比你攻击更多的敌方单位。”


被精神疏导弄得有些晕晕乎乎的末广铁肠任由北条将揉过他精神体的手按上他的脑袋,客观上的确如她所言,他也看到了甚至经历过北条强大的精神攻击。他很强,能够破坏他精神屏障和他斗上好几个回合的北条涉也不会弱。但是她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无奈,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就仿佛她在小心翼翼的捧着什么易碎的物品,像是随时都会失去。


精神结合的两个人总是有着奇怪的心灵感应,在末广铁肠想要张口问她为什么会那样想的时候,北条中断了精神疏导,也关闭了自己的屏障。


“回去吧,你需要回到一个有白噪音的环境里面,今天的精神负荷太大了。”


北条放下手,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她拍了拍那只显示着主人不甘的大灰狼,将它的爪子推下去,率先转身离开了。


    


 


【3】


结合热如期而至,这次末广铁肠没有搞出什么巨大的破坏来,早有准备的北条和察觉到不对劲的条野联手按翻了正常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翻阅资料的末广,给他给了一针大剂量的向导素。但是这还不够,靠着向导素撑过往日结合热发作的强大哨兵并不满于注入身体的针剂,他无法自控地想抱住眼前溢出松木香气的人,但她只是让条野按住他的双手,用精神疏导抑制住他精神世界里的风暴。


但是北条的在场反而成了进一步爆发的催化剂,末广的精神体出其不意地抓了帮忙绑人的条野一爪子,让他一脚踢翻过去。北条理着自己被抓的皱皱巴巴的衣袖,暗自感叹条野的报复心理可真强,同时又觉得他摊上这种憨憨队友也是倒霉。


“快点想想办法,北条,我对抱着一个发情的男人没有特殊癖好!”条野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已经不想陪着这两个家伙在这里瞎闹了。末广的精神体刚刚被北条强行塞回了精神屏障里面,她冲条野做了一个颇为美式的战术手势,示意他放开已经失去控制的末广。


下一秒刀尖就架到了北条的鼻尖上,刀锋切开一点皮肤,渗出的血迹还没有颤颤巍巍地落下。在条野思考着大不了给他一枪再送去手术并动手之前,北条涉第一次拔出了腰间的其中一把刀。


银色的刀身一闪而过,她勉强躲开了末广铁肠的两次攻击,她明白自己面对横滨塔最强的剑士没有胜算。他平日有些懵懂却充满正气的眼睛完全被爆发的精神波动控制,这样的眼睛北条是第二次见了,她没想到自己的新哨兵会这么快这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


两人精神连接的“桥”有崩溃的趋势,在招架住物理攻击的同时,北条吃力地攻破他没有打开的精神屏障,抓住了他的“核”。


“想起你是谁。”


耳边有人这样说道。


他有些陌生地看着那双红棕色的眼睛,不能攻击,但是他停不下来。


“要不然就杀了你。”那个声音带上了恶狠狠的调子。


不要伤害的无辜的平民,你的职责是保护他们。


“想起你是谁。”


守护孩子的梦想,那将产生无限的可能性。


“想起你是谁。”


不要将刀尖对准你的战友,他们守护着你的后背。


“想起你是谁。”他看到眼前黑发马尾的女人用刀抵着他的刀,她的笑充满无可奈何,这种时候似乎不应该笑,但是她却在笑。她冲他露出犬齿,眼底有着真切的杀意。


“想起你是谁,不然杀了你。”她用口型这样说。


那些风暴的图景在急速崩塌,一切场景都在下沉,跌落仿佛永远无法触底。


血液滴到地板上,贯穿伤撕扯着他的神经,末广铁肠在精神图景的崩落中被一只手抓住。


“欢迎回来。”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他抓紧了那只手。


 


 


【4】


“肉体和精神都无比强悍,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板。”鼻子上贴着创可贴的北条涉站在病房外,和赶过来代替队长善后的大仓烨子说。


有着幼女外表的副队长看了看病房里生命体征正常的末广铁肠,眼睛里带着戒备。


“镰仓来的白狼……你果然是来盯着那家伙、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杀了他的吧?”匍匐在地上的花豹脊背拱起,显示着主人的不满。


北条涉扫了一眼那只躁动的精神体,大仓烨子的不可控性因素也及其危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高于末广铁肠,传闻她疯起来自己人都会动手。


“东京总塔认为关东的危险哨兵需要有人牵制,如果失败就及时清除,这是为了最大多数人的利益,如果没有嘴笼套住那家伙,他积压的精神压力会变得不可控,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他自己。”北条将视线从病床上的人身上转移到了面前的大仓烨子身上,“你看过我的档案,我执行过一例,正好我们结合率很高,上面认为我很合适做那个角色。”


大仓烨子冷哼了一声,“别和我扯那些功利主义的忠实拥趸,我只在乎我的队员。”


“上级的命令是绝对的,这是新兵的第一课的内容。”


“我们只忠于正义和其统领下的秩序。”


北条涉似乎对这个说法并不惊讶,“不怕我去向总塔、向“那边”告发吗?”


“在那之前,你会先被我变成盆栽。”她瞪了一眼北条涉,转身带着自己的精神体离开了。


在条野絮絮叨叨数落末广并且对他的精神体进行了十几分钟控诉的期间,北条涉百无聊赖地削掉了三只苹果,切成兔子形状,然后自己吃掉。末广的精神体被放了出来,正在被北条按在地上反思,它用尾巴抽着地面,想爬到北条的腿上却又被推了回去。条野拒绝了北条递过来的苹果,气冲冲地走了,还不忘抱怨一番自己的队友全都是荒唐的家伙。


病房门被摔上了,北条递上了削好的兔子苹果,但是遭到了末广的拒绝,理由是“果肉和果皮不是一个颜色。”


北条暂时不想和他计较。


“抱歉,手段激进了一点。”北条指了指他肩上的伤口。


她那个时候确实有着实打实的杀意,经常出生入死的剑士总是对这种气息有着灵敏的感知。


“不是你的错。”他摇了摇头,“你有那样做的理由。”


“即使我差点杀了你?”


“如果我的剑没法守护正道反而指向了无辜之人,我就应该被制裁。”


“给你一个不像样的警告吧,我杀了我的上一个搭档,”这是北条涉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往,她垂下眼角,似乎对自己的刀十分厌恶,“他是一个很强大的哨兵,强大到无法在暴走后被挽救,”手指附上刀镡,有些生锈的部分明显和那把保养得宜显得很新的刀格格不入。


北条涉抬眼撞上自己的现任搭档,他的眼里没有惊讶、没有厌恶,他很平静,他在认真的倾听她的过往。


她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她想起自己那个作为部队指挥官在上次战争中有着骄人战绩的养父对她的评价,她是一头孤狼。北条在这个时候反而笑了出来,笑到胸腔起伏,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微微抬头直直地盯着眼前哨兵漂亮澄净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杀了我的上一个搭档哦。”


话尾带上了有些苦涩意味的气音,像是要倾倒出什么积压已久的东西般,她继续说:“我太过不自量力,盲信我们的适配性测试的结果,以为我能接手那个黑暗哨兵。但是我错了,在一次机密行动中他暴走了,为了救下那艘船上的人,我杀了他,就用这把刀。”


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指隔着衬衫戳上末广铁肠的胸口,划过左侧第二肋骨至第五肋骨间,然后打了个叉。


这个动作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眼前的向导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如果脑死亡才是死亡的标志的话,心脏破裂的那个人在那一刻会因为疼痛找回自己的理智吗?他会原谅我做出的衡量吗?”


末广铁肠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


“我不是那个人,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原谅并感谢你的。”


因为亲手处决了自己哨兵而厌弃自己的刀并且抗拒使用的向导是可悲的,她失去了自己的搭档,也失去了对自己沾染着同伴血液的武器的信任,也不再愿意将自己的精神体轻易示人。不信任自己武器的战士不值一提。


“觉悟水平真高,”北条涉真情实意地感叹,手指在自己的刀上收紧。


她略带强硬地将有些氧化发黄的苹果塞进伤员的嘴里,指腹擦过干涩的唇部,她发现这个钢铁一般的男人也有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体温。


“在杀死你之前,我会看好你的。”她笑着说出了危险的话语,“当然,最好别有那一天。”


她明明很悲伤,却在笑。末广通过精神连接的共感感知着她的情绪波动,不开心就发脾气,难过就哭,这是世间的真理,但是她却总是在压抑自己,用冷漠和到达不到眼底的笑意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这样不好。


他盯着北条开合的嘴唇,女性的唇瓣看起来很柔软,有着健康的颜色。他将想去亲吻那里的想法归结为该死的结合热后遗症。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如此承诺。


 


 


【5】


“北条的精神体是什么?”某天收队回去的时候,坐在车上的末广突然问。


“好奇吗?”


“如果不方便告知,我收回这个问题。”


他永远都是这样,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别人的舒适领域。北条沉吟了一下,勾起一个稍微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我们身体结合的话,我就告诉你。”她不愿意让自己的精神体显形的原因很复杂,对着这个家伙解释那些显得多愁善感的理由可能结果并不如人意。


他似乎愣住了,眼睛的三点花纹处有点泛红,“我明白了,北条是想将自己完全托付给我之后再交予自己的信任,让女性提出这样的请求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既然你已经说出来了,我没有理由拒绝。”


???


张嘴想解释这只是一个玩笑,话到了嘴边却被咽了下去,北条慌慌张张地拉低自己的帽檐,车内稍微沉默了一会。虽然这一刻来的过于突然,但是她想她是设想过这样的发展的。


“算了,不开玩笑了。”北条涉平复了一下过速的心跳,抬起头来撞进那双澄净的眼睛里。


一只白狼出现在了末广铁肠的腿上,一瞬间的重量让他稍微有些前倾。说不上是纯净的白色,有些泛灰的皮毛摸起来很舒服,显示它的主人状态良好。因为是狼吗?


北条涉读懂了他眼里的探寻,她弯了弯嘴角,“纽芬兰狼,一开始我也被吓了一跳,向导的话都是小型的食草动物吧?至于为什么平时不会出现,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体型略小于他精神体的雌性纽芬兰狼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掌,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摇晃。


“无论精神体是什么,北条就是北条。”他没有深究背后的原因,而是选择信任了自己的向导。


汇报完任务,他们在宿舍区的岔路口卸下工作状态道别,通过精神连接察觉到他犹豫的北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等他说出什么来,北条抢先开口了。


“末广铁肠,”她很认真地说:“做我的哨兵吧,永远。”


“会的,我以我的剑起誓。”


被过于猛烈的直球击中的北条哭笑不得,她抬手,揉了揉那颗头发反重力乱翘的脑袋。


“谢谢。”


 


【不信任自己武器的剑士不值一提,剑要用来守护还是用来杀戮,是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能够贯穿任何坚韧之物的冈格尼尔,全凭剑士自己的意志,不是吗?】


 




 ——————


丢人完毕,那么接下来有请 @凤九凰 开始表演。(撒花)



【12.02】“洗洗眼睛”主题联文企划,名单如下:

16:00——  @无糖可乐 

17:00——  @凤九凰 

18:00——  @宇宙锋 

19:00——  @患者代码 

19:30——   @韶惜 

20:00——  @王荣 

20:30——  @半盏春 

21:00——  @细谷太太不吃药 

21:30——  @虞虞虞时卿 

22:00——  @焦糖布丁抹茶芭菲 

23:00——   @攻也 

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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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草野心平太太因特殊缘故发文时间未定,其他一切人员照常无变动)